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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岭市档案馆发现民国时期县长唐楩献巡视东南两乡的工作日记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作者:叶学政   王敬        更新时间:2016-11-22   返回馆藏撷英


近日,温岭市档案馆在整理民国档案时,发现一篇民国时期温岭县县长唐楩献巡视东南两乡的工作日记。

唐楩献,男,1894年生于湖南省衡阳县,国立湖南高等师范本科毕业,浙江省第二届考取县长,曾任中国国民党长沙市党部改组委员会常务委员,浙江省民政厅科员,海宁县县长,1930年12月22日至1935年5月27日期间就任温岭县县长,在温岭任职期间,曾组织编写《温岭县政概况》一书(该书原稿现存温岭市档案馆内,有重要史志价值)。后来还曾译述《汉译何鲁陶三氏高中代数学》一书,由商务印书馆出版发行。

此次发现的这篇工作日记是唐楩献县长于1931年3月22日至30日巡视温岭县东南两乡(石桥头、松门、箬山等地)所写的,详细记录了其巡视期间的工作情况及所见所闻,文笔流畅,对研究民国时期温岭的乡土风情和时政有着重要的价值。此日记于同年5月呈报浙江省政府,得到了时任浙江省政府主席张难先的嘉奖。

另外,日记中唐楩献亲笔书写的蝇头小毛笔字字形清秀,优美俊雅,令人赏心悦目。

该篇日记原文校点如下:

廿二日

午前七时半,率团兵十四名,公安局长寿廷率警士十名自县出发。因据报石桥头蒋姓三房逢市争赌,已械斗数次。本日恐有剧斗,故率队前往弹压,以便查办。非故事多带随从也。

出南门,路尚宽。顾沿途皆平畴肥沃之地,麦已出穗,稻田几尽种苜蓿,亦间有杂以芸苔者。苜蓿肥茂,居民以为早稻丰收之兆。盖此地早稻几纯恃苜蓿为天然肥料也。

至停岭,岭高而路尚平坦。其巅有石拱门,在门侧数百步有土台高约数尺,当为以前峰火狼烟之所。岭脊蜿蜒南行,来城必经此门,实县城南面险要之处。

下岭后行,道路崎岖。经过溪涧,几均建跳步。山洪暴发,摧毁田陌道路之陈迹尤显然可见。第二次行政会议议决,兴修停岭脚至三星桥一带道路,诚为刻不容缓之举。当即召集关系各村里长开会筹办。

石桥头市镇在麦田绿浪之中。地势至此突然开扩。南三都保卫团即驻扎市旁,东西有炮台可守。本日为此处市日,商贩云集。街道狭而人多,异常拥挤。率队抵此,已十时矣。

赌徒闻风,是日均未来摆赌,因此本日亦未械斗。遂令团总杨臣谦召集石桥里里长蒋云卿、石桥村村长将**,询明肇事原因,皆因赌发生意见。石桥里蒋姓与石桥村蒋姓,且系同祖共宗。遂再传双方代表蒋浩如、蒋显明等详加劝导。并示以宽大,不咎既往。责令其约束赌徒,担保以后不再发生聚赌械斗。否则即予带县法办。双方均颇知悔悟,愿息事端。遂准其具结。 

市内赌场,系赌徒集资搭盖。已交里长负责,将该场所改作他项用途。以后如再任其摆赌,除法办外并拟派警将该场折毁,以绝后患。处置械斗事件既告一段落,公安局长率警并团兵十名返县。

县长带团兵四名赴松门。经车路闸、淋头两市镇。沿途田麦皆甚秀茂。两镇皆于街口设所篱竹栅。可想见以前匪风之盛也。过淋头时,有当街类似赌博者,当即令团兵拿获赌徒二人,赌具骨牌一付,交由松石箬公安局办理。
到松门时,已下午二时许。比至公安局视察,内务方面尚能整饬。继至城隍庙,访第五团吴团长仁涵徐营长振汉,松门士绅刘任瑜、葛起泰等均在座。吴团长述及已奉省府令准收抚匪首潘云忠事。顷问,潘偕林云鹏、陈王四、余富介徒手来谒,由吴团长加以训示,令其明日招集匪众,听候点验,始各散去。当该匪首等来谒时,市民竟有燃放鞭炮以欢迎之者,其无知不明事体,虽属可笑,然民众望治之切与畏匪之威,可从炮竹声中和盘托出矣。是夜,宿松门镇保卫团。

 

廿三日

本日午前,候匪众来松。直至十二时,始据报,该匪等携带枪械,齐集北门外焦山。遂由团派机关枪马连长率队前往点验。

焦山一带及北门城内外,人山人海,万目睽睽。均注视此为恶不死之股匪身上。适是时,职与吴团长、徐营长等至龙王堂山视察,亦从北门出门,观众不察,群相惊讶,以为投诚之匪,军政长官出城迎接,可笑殊甚。

龙王堂山,长二三十里,向为匪窟。从松门至该山,须至焦山渡头过渡,至渡嵝山,再由渡嵝过渡,方得登岸。焦山渡头有塗路长约数十丈,即匪首潘率部所筑。龙王堂山脚有平海禹王庙,亦为潘匪等集资所建,落成未及数月也。匪众以此庙为放哨休息之处。陆海警团自松门至者,既须经过两渡,此处又设哨防守,故不易破。自庙侧拾级而上,山石嶙峋,如猛兽搏人。不惯山行者,当叹蜀道难矣。山崖多杜鹃花,姹紫嫣红,别饶风趣。登山顶四望,则西南一带,海塗平远。不及数十年,当增良田数万。吾意百年后,温岭面积当增一半。其时县治中心当迁箬横也。

循山而下,至乌岩嘴一带,匪窟也。刻因潘匪一股已缴械投诚,余匪亦暂时匿迹,故能三数人至此视察。否则虽率兵百人,匪亦胆敢聚众对敌。山中不乏良民,追陈往事,言下慨然。

山西北,多屋舍,皆累乱石为墙壁,高不及丈,屋瓦皆压石片。海风之大,可想见矣。山腰有土处,皆垦为麦田,间亦种马尾松,高仅数尺。土薄风大之故也。匪首潘住宅系石壁破屋数间,在三份头。其亲戚故旧庆其被省军收编,多携糕果往贺。视余等至,潘之妹出而膜拜于营长之前,以示感恩之意。其母若妻则已于本日迁居松门城内矣。

匪宅近旁山路,已加以修筑,使陡峭者稍形平坦。麦田菜地,亦均青葱有生意也。

自龙王堂山返城,已将薄暮。随吴团长、徐营长至匪众收编处训话。匪众集队仅卅名。潘匪服装清洁,貌亦魁梧,竟不能喊口令。其中当兵者仅一人,令之出而整队。简单动作,无一能者。以如此无训练乌合之众,竟不被官军剿灭,可怪也。当由吴团长宣布政府德意,暂时编为第五团临时剿匪先锋队,令其努力工作。并再三询问潘匪,除缴来三千元陈报省府有案外,是否再有人索取款项。该匪亦声明此后愿服从命令,此次除三千元外并未另出分文。训话毕,该股匪众遂一变而为先锋队矣。潘匪亦以先锋队长资格约束匪众。

廿四日

早饭后,偕徐营长率队赴箬山。自松门出城,沿途皆塘路,平坦如砥。两旁塗田一望无垠。廿年以前皆海也。数年以前,亦为匪盗出没通衢。大好膏腴,几尽成荒土。客岁,匪风未息时,犹未能尽行种植,蔓野荒效,离离在目。从者告以数月前尚不便行旅,言下慨然。至南塘头,兴街塘保卫团全体士兵持枪排队迎接,因得趁便检阅。服装精神尚佳,惟枪械不甚精良,七九快枪仅一二枝耳。

自南塘头至石柱头一带,石路被海潮坍损,极不便行旅。至上马石,有小市镇。新筑石炮台,高悬保卫团旗帜,七村联合保卫团驻扎处也。惟因台系新筑,设备尚未完全,故暂仍在庙内办公。教练员系从前警备队出身,不谙陆军礼节,团务由委员会值月委员主持。有枪卅一支,每枝平均附弹约三十发。访闻该团对于民刑事件亦颇干预,当即严加训斥。惟缉捕方面亦尚称努力,或以此招怨,亦未可知。

自上马石至牛欄岗,则皆山路矣。将至石仓岙村时,遣人先通知该村及里箬,以免误会。盖该村自卫能力颇足,外来齐队,不先行通告,必疑为匪徒,将据险发枪扼守也。该岙及打爿岙与里箬等处均滨海。山石嶙峋,有土处几皆垦为麦田。屋宇均取山石砌为墙壁,依山傍海,鳞次栉比。渔船停泊岙内者数十百只,帆樯林立,风景绝佳。居民闻官军至,男女老少,空巷来观。多操闽语,风俗甚旧朴。老首垂辫,少妇缠足,猪血裤子,红绣鞋兜,到处皆是。里箬山岙高处,有区立清海小学,为校董陈蔼华独资四千元所建。为住宅或不合学校建筑,但山陬海滨,得此已属不易矣。校内有学生六级,共一百四十人,全年经费约七八百元,皆取自渔船捐款,学生亦尽渔家子弟也。

里外箬皆渔民。因业渔起家者甚多,富户有拥资四五千万者。家近万元尚须垂钓海上随波逐浪者,亦甚多也。贫苦渔户之自备小钓船或钓艚者,每于出发捕鱼时向富户借两百元至一千八百元,捕鱼归来以卖鱼所得扣还借主,不算子息,但每卖得千元,借主可得仲钱八十三元。如出发时借满两百元,则除还本钱及件钱外,须另计利息,故东南滨海一带,欲为贫户谋福利,当首先设立渔业借贷所,以免重利盤剥。本届行政会议已计议及之矣。

廿五日

晨起,赴外箬。有小市集,街道狭窄,店屋矮小,但百货杂陈,营业颇不差。海滨渔民视之,当亦为繁盛市街也。

保卫团驻市庙内。庙中正演戏酬神,街上各店亦悬灯结彩。虽事属迷信,不脱神权思想,然海隅僻处,正视此为一年正当娱乐之所。欲尽行草除,尚非易事。自外箬经山路赴石塘,沿途峻险。山岙麦田多夹种碗豆,羽叶蝶花,香气袭人。水仙几遍地皆是,惜花时已过,仅见绿叶婆娑而已。

石塘市据海湾深处。湾外有小山横峙海中,为该市屏蔽,以便渔船停泊。湾内居民约千余户,街市较箬山为繁盛。福建物产运温,均以此为起卸之所。就渔船而论,大钓约五十余艘,小钓约四百余艘,亦较箬山倍之。有澄海小学一所,学生六级共八十七人,以一年级生为最多。校长及教职员率全校学生集齐礼堂,要求训话。小学生皆相视而笑,盖若辈多闽人子弟,余又不能操国语,故听来莫名其妙也。校内无甚至布置,校前操坪一方,尚不能容一篮球场。但此处空地甚少,且地价极贵,该校操坪已属绝无仅有之大平地。可想见其依山建屋、傍海筑楼之景象矣。

箬山、石塘一带,最不良之风习,为吸食鸦片红丸。其尤令人痛恨者,更莫过于贩卖小孩出口。闽人往南洋贸易者,幼年未娶而往,及老而归,虽拥有资产,每以无子为恨,遂出重价购养浙人。无赖之徒,遂视此为利薮,不惜到处拐诱,装运至闽贩卖,以图厚利。有郭雨亭者,系此地商会会长兼保卫团正,即因贩卖小孩案嫌疑而被逮者也。自郭被逮后,豪商之同情于郭者,遂主张解散保卫团。已由县另令郭应箕继续负责办理。本日郭应箕偕郭杰臣及教练员来,报称犹未移交清楚,各殷富亦不肯继续借枪。当即手令该新旧团正从速交接收用,倘敢故违,准报县究办。该团或可因此重新整顿。

饭后,复返松门。南甘村长为保卫团事来见。当谕以在地方作事,不可操切,尤须清白乃身。盖该村长尚有控案数起也。乃演村长及娄谢村长均以此次招抚缴械多枝,拟恳代向团部借用数枝。当语以候接洽后再行饬知。
廿六日

早八时,偕徐营长率队赴弔磞,复往南塘头,兴街塘村保卫团董来见,谓劝募团捐,多不肯捐助。当语以如确系殷富吝不捐输者,准偕同来此训话。自南塘头经山上王至水坑皆山路,两旁平坦处,间有稻田,余皆麦地。水坑庙驻有保安队两班,庙侧岩头有小市集,店屋多紧闭,商民避乱,犹未还也。

是日,风涛极大,岩头峭壁,下临无地,步行者无不戒慎,恐惧一失足便入于海矣。险哉!岩前驻有水警巡船二艘。渔船避风停泊于此者近四百艘。因弔磞系南北航线必经之处,帆船且多于此处停泊候潮取水。匪盛时,多在此处行劫。船商欲图地方安堵,弔磞防务,实重要之区也。

以前,设有渔商保卫团。因地方意见分歧,遂以办理不善,匪风亦因之愈炽,旋即停顿。自驻军后,该团呈请恢复。而陈怀寿等又复蓄意争持,经派员查明调处,令准分设寺基沙保卫团及水坑保卫团。陈怀寿等仍复坚持已见。是日,偕村里长老、白发垂辫者数人,侃侃陈词,哓哓不休。当为之详细开导而去。旋至小沙头察看防地。至陈家休憩。见其厅门悬有“急公好义”四字,系乡民公赠者。其地公正士绅告以此中详情,谓系往年陈率居民捣毁学校,阻挠学捐,以至当地各渔户得免捐输,因而得赠是匾。由此可知陈之为人及该地民智之一斑矣。水坑保卫团总余广信,自称商民不谙公务。团兵十四名,枪仅七枝,由驻军随同教练。于防务不无小补也。

廿七日

晨赴弔磞对港之隔海山。山上居民约百余户,均渔民也。办有保卫团,兵十名,尚未呈准立案。此山与水坑及寺基沙均属里港联合村。往岁匪盛时,集于此山者数十百人。除劫夺洋面财物外,均以此为根据地,渡港至水坑赴松门一带绑掳。故以防务论,此山实非团兵十名所可维持。而就负担说,则十名薪饷,恐亦难以持久。现在弔磞门内,既驻有水陆军警,可就近声救,有此数名,自亦不无裨益。已嘱该主办人赶速呈请备案,并烙印枪枝。此山既小且不甚高,几全数垦成梯田。山之东面有洞,可容数十人。洪杨之乱,山上居民多避乱于此,赖以苟全。年来则为匪盗潜藏之所。已面令居民设法填塞,以绝后患。

自隔海返水坑。经打銕岙至塘头,石拄磞保卫团教练员率队趋候道左,趁便检阅。亦尚觉整齐。

返松门后,为时尚早。松门镇保卫团适上操,遂趁此检阅,尚觉训练合法。松门团有兵三十名,枪三十枝皆可用,子弹亦足。年来匪患不及松门者,该团力量实足以防御故也。

廿八日

此次巡视,几以松门为出发中心。但松门小学校迟至本日始克前往。校在北门,旧为松门义塾。房屋尚宽敞,有学生六级一百零六人,常年经费八百元,学费收入约百元,教师薪金年百元至一百廿元,一切规模似均较清海、澄海两校为佳。将来改为南区中心小学当益可发展。惟学生贩卖所仅纸张铅笔数事,其余仅以小洋铁盘盛糖果,售价铜元壹枚至三四枚不等,易养成儿童喜令零碎食物之恶习,且与卫生有害也。

午前十时许,水警第七队巡船142号,由来分队员率领到松。第三营*连亦率队百余到松。昨日由县长令调之全县保卫团第三分团员陈佐林亦准时到达,遂与徐营长商定是夜三时出发,连同团部派拔之马连及新近招抚之先锋队约二百人分乘巡船二艘、白底帆船三艘,自焦山启碇。大雨如注,天黑风号,扬帆排浪,向凤尾山前进。陆军不谙水性,船随浪动,士兵多苦呕吐。职幸无恙,经过大小洋面,未遇匪踪,殊以为恨。至凤尾山大沙头登岸,已次日午前七时许矣。

廿九日

此来为搜剿凤尾山股匪。将登岸时,逆料其稍有接触,乃竟不发一枪。知匪已闻风逃避矣。登岸后,率队迳至公安分局及临时水巡队休息。邹分局长告以昨日匪尚在山,预备拼死一战,后闻大队往剿,乃相率逃匿。徐营长以匪既尚未出山,应即上紧搜剿。遂令周排驻山后,黄克焦监视船只,不许出口。令先锋队及全县第三分团至土地堂、大岙一带搜剿。马连及*连在全山搜索。职亦率团兵数名,由南坑越岭赴土地堂。浓雾似絮,细雨如丝,五尺以外,几不辨人物。加以海风怒号,实不便搜剿,结果一无所获。殊懊丧也。

凤尾山一名下大陈山。大沙头及南坑里为全山市集之所。街道路不甚狭窄。公安分局在市后山上,为庙宇所改。颇够用。上下大陈五村联合委员会亦在庙内。戏台下层辟作教室,有学生二三十人,书声琅琅然。教师即村委会之办事员,其无新教授方法无论矣,即布置上亦绝不似学校。前曾以凤尾区立沙南小学校请求立案未准,然全山四村约二千多户,仅此处为唯一之识字传习所,应如何设法督促改良,固属刻不容缓者也。

公安局仅警士一棚半,在此匪窟之中,实难行使职权。据商民相告,有时盗匪成群,招摇过市,公安局亦无如之何。现虽成立临时水巡队二棚,较前稍好,然尚不敌匪势。因召集村里长会商办理保卫团。答以既负担水警队经费,难以再行筹款。政府如顾念此海上居民之治安,自宜将现有警额及水警队兵三十五名,编归公安局指挥,再就地筹足兵饷十五名,共五十名,悉数配发精良枪械。另备装甲汽油船一只,行驶金清港及上下大陈,每日两次,以防护洋面。保安队且须拨一排常川驻山,则匪窟可清。否则,仅恃十五名巡警之公安局维持秩序,实等虚设耳。

卅日

晨起据探报,有匪二名睡网厂内。遂由徐营派兵往捕。搜得套筒枪二枝,小口径枪二枝,子弹带四条,连弹一百余发。匪已先逃,仅获得厂内嫌疑犯数名。讯供均无线索,遂交保释放。旋令各部队挨户检查,除获得烟具多件交公安局法办外,余无所获。

是日,天色转晴,风平浪静。本拟随队再赴红美山搜剿,适由县送到省电,限四月一日成立县清乡局,故即于正午率第三分团士兵分乘帆船两艘,向金清港开驶。海上风云朝变夕幻。船未至黄焦门,已风涛狂吼,大雨如注矣。
至金清港已夜九时半。因天雨泥滑,舟车不便,遂决意步行反府。至卷洞桥,雨更大。士兵中有未带伞者,遂向居民叩门求借,均双扉紧闭,不敢作声。盖频年匪患,风鹤频惊,柴门犬吠,疑绿林客来也。

口渴甚欲得茶水,恐扰人之清梦,亦只得听之至。街有某店,灯光荧然。自户内透出夜深未睡,窃喜可向之求水火矣。及近也,则户半开。牌声隆隆然,遂令士兵分头拿住赌徒赌具。复在楼上搜得赌具一付,赌徒已逃下楼,又在厢房内搜出烟灯烟盘烟枪全套。当将烟赌犯四人带县法办。

返府时,东方既白。全夜步行,竟毫无倦意。信可乐也。

 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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